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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皮包子与初识阿斯塔纳
作者:吴楚克    文章来源:中国民族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3-9-27    

  阿斯塔纳虽然在1997年12月就被宣布成为哈萨克斯坦的新首都,但直到2003年城市基础建设有了一定规模后,人口才开始迅速发展起来。人口的迅速增加反过来带动了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快速增加。城市的扩大和人口的增长对阿斯塔纳自然环境造成的另一个影响就是漫长严酷的冬季缩短,气温也比过去温和了许多。据说,2003年以前,这里有5个月的时间属于冬季,零下40度的严寒是常有的事,现在只是偶尔达到零下40度,冬季平均气温多在零下25度左右。

  阿斯塔纳在哈萨克斯坦国土中间略偏北的地方,处于俄罗斯裔居多数的北部地区和以哈萨克人为主的南部地区的分界线上,距原首都阿拉木图约1300多公里。据说,迁都的原因是由于阿拉木图地处边疆地区,城市扩展余地有限。1997年10月20日,纳扎尔巴耶夫总统签署命令宣布,从1997年12月10日起,阿克莫拉取代阿拉木图成为哈萨克斯坦新首都。1998年5月6日,阿克莫拉改称为阿斯塔纳,因为“阿斯塔纳”在哈萨克语中意为“首都”,而“阿克莫拉”意为“白色坟墓”,这不利于首都的形象,但阿斯塔纳所属的阿克莫拉州的名字没有改变。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中国人大都读过苏联著名作家肖洛霍夫的《被开垦的处女地》,正是由于这本宣扬共产主义拓荒精神的枯燥无味的书,让许多人认为此肖洛霍夫不是那个创作了不朽名著《静静的顿河》的彼肖洛霍夫,文坛争议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消停。但今天阿斯塔纳所在的阿克莫拉州就是当时苏联青年人开赴边疆,开垦“处女地”的那个地方。阿斯塔纳在历史上就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城,它曾是一座军事要塞,从亚洲国家去往欧洲的商贾们都会在这里休整,因此它也曾是欧亚大陆上的一个重要商业中心。沙皇殖民哈萨克汗国后,1832年把这个地方称为阿克莫林斯克。上世纪50年代,苏联大批热血青年响应政府号召到这里开垦“处女地”,1961年,当时的苏共中央总书记赫鲁晓夫把它命名为切利诺格勒,意思就是“垦荒城”,想把哈萨克大草原变成为一个麦田之海。因此后来这里的俄罗斯人多了起来,人数甚至超过当地人。1991年12月苏联解体,独立后的哈萨克斯坦又将切利诺格勒改称为阿克莫拉,后来又改为今天的阿斯塔纳。目前新首都规划面积200平方公里,有人口100多万。   

  可想而知,有这样一段历史的阿斯塔纳对有点“北大荒”情结的中国人还是有吸引力的。总之,坐在欧亚大学吐尔逊教授的车里,笔者环顾四周,马路是格外的宽,因为路两边的建筑距离路肩都有一条路宽,这让笔者想起苏联人帮助设计的新兴钢铁城市——内蒙古的包头,上世纪80年代去包头新区,城市给人的感觉就和阿斯塔纳一样。为了彰显新首都的建设成就和伟大,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在阿斯塔纳亲自规划了新城建设和几处宏伟的建筑,如号称世界最大的清真寺、独立广场、和平金字塔、国家博物馆和艺术馆,还有一处类似中国“万达广场”的一个市场,但它的外形设计像古代巨型军中大帐的形状,白天透光性极好,晚上色彩缤纷,引人注目。据说,时任俄罗斯总统的梅德维杰夫亲自参加剪彩,还赞誉这样的好的设计甚至俄罗斯人都没有想到。

  在阿斯塔纳,中国来的哈萨克族习惯到来自中国的维吾尔族或者哈萨克族开的饭馆吃饭。主要原因:一是当地哈萨克人的饮食受俄罗斯人的影响,形成了俄哈混杂的饮食习惯;二是中国来的哈萨克族人和维吾尔族人与本地人从衣着、体态、说话发音方面都有区别。人们更愿意到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吃饭,所以,阿斯塔纳有几家新疆人开的饭馆,那里的中国移民基本都知道。我们进入一个由一层住房改造的饭馆,吐尔逊教授的夫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我们找了一个单间,有类似维吾尔族的炕,墙上挂着挂毯,炕上铺着毛毯和靠垫,中间是一个长桌子。坐定后,先是上来了放在盘子里的馕和奶茶,这里的奶茶已经是“俄国化”了,就是一个放着袋泡红茶的茶壶外加一杯牛奶。一会儿,热腾腾的薄皮包子就上来了,一盘5个,后来笔者发现每次在外面吃类似一人一份的饭,吐尔逊教授的夫人总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拨给吐尔逊老师。笔者说,瞧,哈萨克女人就是好!怕你不够吃。吐尔逊老师说,她们吃不了那么多。其实,笔者看见她吃了很多作为辅助的馕,也只是觉得她更愿意让自己的男人吃得更饱。在草原上的牧民家里也看见过类似的情景,女人们总是把最好的食物和最尊贵的位子让给男人,她们自己甘愿为男人和孩子服务。尽管是在都市,尽管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尽管是在他乡异国,哈萨克女人的纯朴善良没有变,她们默默地支持自己的男人们在这片新兴的“开垦的处女地”上创造属于他们共同的未来。

  (作者系中央民族大学教授,现在哈萨克斯坦欧亚大学担任客座教授)

(编辑:孙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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